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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失败的伏击
    已是午夜过后,某一座大楼里却还是灯火通明,十几位技术员们头戴耳机,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眼前的屏幕。

    “卡尔,”一位技术员慌慌张张取下耳机,对着坐在一旁喝着咖啡的头儿大声叫喊。

    “怎么了?”卡尔皱着眉头捧着咖啡走过来。

    “你看……”技术员指着他面前的屏幕,那上面正闪烁着层出不穷的奇怪的符号。

    “赶快,跟踪信号来源。”卡尔兴奋得大叫。整个房间里开始忙乱起来。

    ※※※

    电话急促响起的时候,雷将军正在酣睡。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才听了几个字就从床上跳起来:“多久前出现的?现在还在持续吗?”

    “信号是十五分钟前被发出的,刚刚消失。”

    “你找到信号源的确切地址了吗?”

    “找到了,是发自于蒙大拿地区。对,是从山区里发出来的。”

    “就是它。我要找的就是它。”雷将军对着电话里大叫。

    ※※※

    李上校表情庄重的站在一群军人面前。这是几天前从派特生医院赶过来的第二批特别组成员,共有四十人。第一批特别组的四位成员,站在人群最后面。

    “这是你们加入特别组后的第一次行动,请拿出你们的实力,证明你们无愧于国家特别组成员这个称号。”

    蒂姆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削起指甲。李上校只当没有看见,继续长篇大论的“誓师演讲“。黛轻轻推了推蒂姆,责备的看他一眼。蒂姆把小刀递给黛,摆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你也想修指甲啊?给你。”黛狠狠白他一眼。莫尼卡捂着嘴笑起来。

    李上校的演讲这个时候也进入尾声。蒂姆对黛和莫尼卡小声说:“讲了半个小时了,其实都是狗屁,什么实质内容都没有。”指指旁边正在打瞌睡的史蒂夫,说:“看,还是他聪明,为了不浪费时间,干脆不听,只管睡觉。”

    蒂姆的声音虽然小,房间里的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李上校青白着脸,提高声调说:“我讲完了,谁还有问题?”那四十个军人齐刷刷的把脸转向蒂姆。蒂姆只好举起手:“我有问题。”

    “请叫我长官。”李上校面无表情训到。

    “从前史密斯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叫过他长官,他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和他官职一样,为什么我偏偏要叫你长官?”蒂姆对史密斯无缘无故被调职一直不忿,再加上他对黑人从来没有好感,所以向来不买这新组长的帐。

    “因为我比你头衔高,所以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李上校面色更加青白。

    蒂姆哼了一声,身形一动,众人只见眼前一花,蒂姆重新又回到原地,只是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是李上校的肩章。他把肩章在手里掂了掂:“你是说因为这个?”

    这下糟了。黛偷偷吐了吐舌头。莫尼卡刚要上前劝阻蒂姆,李上校用眼神制止了她。他冷冷得看着蒂姆,说道:“你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蒂姆嘻嘻一笑:“那我倒不敢。”身形又是一动,肩章重又回到李上校的衣服上。

    蒂姆收起脸上的嘻皮笑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板着脸朗声道:“长官,对不起。少校蒂姆现在有问题要问。”

    他这一下子把大家都搞得哭笑不得,尤其是李上校,满腔怒气就要迸发出来的时候,却被蒂姆来这么一下子,当着众人又发不了火,只好摆出大度的样子,尴尬的回答道:“请讲。”

    蒂姆仍然一脸严肃:“请问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敌人是谁,长官?”

    “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伏击蒙大拿一处恐怖分子的秘密基地。”李上校面不改色答道。

    “请问是和上次植物中毒者有关系吗,长官?”蒂姆把重音放在“长官”这两个字上。李上校眉头一拧,紧抿着嘴,绷着脸盯着蒂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下子更加浓烈了。

    新队员们满头雾水,希望从几个老队员脸上看出一些线索来。此时被吵醒的史蒂夫不动声色的伸手在蒂姆背在后面的手上轻轻一按,提醒他说话的分寸。

    蒂姆却刻意忽略史蒂夫的暗示,更大声说道:“请长官回答我的问题。”

    这些家伙!他们果然不傻。如果对那件植物中毒事件不给他们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他们只怕要继续擅自调查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发生。

    想到这里,李上校慢慢吞吞说道:“对,有关系。我们怀疑那位死者身上的症状不是因为植物引起,而是因为恐怖分子开发的某些生化武器导致的。他三十前被这些恐怖分子绑架,一直被用于惨无人道的生化试验。我们有可靠消息这些恐怖分子在蒙大拿山区里有个秘密基地。今天我们就要一举破获他们的基地。”

    蒂姆迅速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下眼神。蒂姆朗声说道:“我没有别的问题了,长官。”

    李上校挥手:“好,那我们出发。”

    ※※※

    四人挤在轰轰隆隆开向山区的军车上。蒂姆小声问道:“你们真地相信他说的吗?”

    莫尼卡瘪瘪嘴:“怎么可能相信他?如果真的是恐怖分子,那么那个杀手又怎么解释?”

    史蒂夫点点头:“无论如何,今天这个行动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我们都要万分小心,互相好好照应,一个都不能出事。”

    山风将车帘吹扬起来。黛望向连绵不绝的巍巍山峦,心里不由想到,这千树万石之后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十几辆军车在某座山峦前齐齐停下。李上校跳下车来,整整帽子,大喝一声:“从现在起进入战斗状态,发现任何异常都要向我汇报。每个人,现在检查自己装备。”他对身边一位士兵点点头:“信号出现了吗?”士兵低头看看手上一台指南针似的仪器:“有。西南方三公里。”

    “哎哟!”莫尼卡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什么事?”李上校紧张起来。

    “蛇。”莫尼卡面色惨白俯下身去按住自己的脚踝。黛和史蒂夫连忙过去扶住她。

    “是不是很危险?”李上校舒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问道。

    “没事。”莫尼卡咬着嘴唇答道。

    “没事就好。“李上校说道:“按计划,我们分成三个分队,从三个方向上山。”

    士兵们迅速站到自己的分队里去。黛和莫尼卡不在一个分队,只好松开她,走到自己的位置。

    “好,出发。”李上校回头看看整装待发的士兵们,发令道。

    几分钟后,三队士兵无声无息的融入山雾中,再也不见踪影。

    ※※※

    “A队就位。”

    “B队就位。”

    “C队有情况报告。“史蒂夫对着耳机里小声说到。他一边按住莫尼卡,一边说道:“队员莫尼卡因为蛇毒受伤,现在申请退出行动。”

    莫尼卡一边努力挣脱他,一边对着耳机里说道:“李上校,我是莫尼卡。我的蛇毒已经被消除,我不会退出行动。”

    “胡闹。”史蒂夫压低声音对莫尼卡呵斥了一句,板起脸对着耳机里说道:“李上校,我是史蒂夫。我现在代表莫尼卡申请退出行动。她现在刚刚把蛇毒拔出来,根本不能行走。”

    李上校无可奈何对着耳机说道:“报告你们现在的位置。”

    “其他C队队员已经到达目的地。我们俩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

    他在半路上才发现莫尼卡的伤势并不是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莫尼卡读过那么多百科全书,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会不记得毒蛇和无毒蛇的区别?她根本就是不想退出行动。

    “书上写,这种蛇的蛇毒发作是在三小时以后。”莫尼卡居然能在史蒂夫一边吸出她小腿上的蛇毒的时候还一边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

    “可是你是在剧烈运动,血液流动的快。”史蒂夫不想再和莫尼卡多说,直接找李上校。

    “史蒂夫,你和莫尼卡就呆在原地。”李上校沉吟片刻,下了决定。“史蒂夫,我们已经发现基地入口,马上就要进去。你留在外面,注意观察周围动静,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收到。”

    李上校看着眼前赫然大开的防空洞的大门,沉声问道:“信号还有吗?”

    士兵看看手中仪器:“越来越强,看来就在里面。”

    “让我先进去。”蒂姆主动站出来。

    “不行。”李上校断然拒绝。“里面情况如何我们一无所知,你一个人去太冒险。这次我们集体行动,谁都不能贸然行动。”他做了几个手势,对耳机里说道:“大家准备。我们现在进去。”

    三队士兵汇成两队,贴着防空洞大门的两边鱼贯潜进黑漆漆的山腹。

    ※※※

    “都是那条该死的蛇。”莫尼卡愤愤地在自己腿上使劲捶了两下。

    史蒂夫毫不松懈地看着四周:“你要是被蛇咬的时候马上把毒血挤出来,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吹风抱怨这抱怨那。”

    莫尼卡又嘟哝了两句,看史蒂夫一幅认真的样子,随口问到:“我们现在在哪儿?”

    史蒂夫看到远处盘山公路上一块路牌:“圣海伦风景区。”

    “圣海伦风景区?”莫尼卡把这个名字重复几遍,忽然大叫:“不对,史蒂夫。这里有问题。”

    ※※※

    士兵们沿着山洞慢慢前进。洞里除了青苔、堆积的山泥和小动物的尸骸,没有任何异样。

    “上校,还往前走吗?”一个士兵小声问到。

    “信号还有吗?”李上校问道。

    “就在前方,还有两百米。”

    “史蒂夫……”李上校对着耳机里轻轻喊道。耳机里除了单调的电流嚓嚓声,没有回音。

    “史蒂夫……史蒂夫……”李上校提高声调。耳机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蒂姆,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事。”李上校下令道。蒂姆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

    “什么问题?”史蒂夫皱着眉头问道。

    “我在报纸上看到,圣海伦风景区这两个月里因为山体滑坡,盘山公路一直关闭。”莫尼卡每天会看上几十份报纸。她记得所有她看过的内容。她曾经背出在2035年12月报纸上登出的所有结婚的人的姓名;她还背出一家股票在一个月里每天的开盘价和收盘价。所以她说她看到的她记得的东西,就一定不会有错。

    史蒂夫反应很快,马上说道:“如果基地是在这里,那么约翰华生应该就是在最近的公路上获救。但是如果公路已经被封,那个司机本怎么可能开到这条公路上救了约翰华生?”

    “有问题吗?”蒂姆忽然出现在史蒂夫身后。他看两人安然无恙,大松一口气,埋怨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里面跟你们通话你们怎么不理?”

    “刚才?”史蒂夫半信半疑的对着耳机叫了几声:“没问题,我的耳机工作正常。”

    “可是李上校跟你说话你根本就不搭理,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害得我马上赶过来。”

    “里面和外面被切断了联系?”史蒂夫忽然脸色大变:“不好。”

    ※※※

    “李上校,看。”一个士兵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空旷地上的一个小黑匣子。

    “那就是信号源?”李上校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心里不由一个咯噔,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这是个圈套。”他急转身对士兵们喊道:“撤,快撤。”

    士兵们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小黑匣子的顶盖慢慢打开,从里面伸出一根金属长杆。在能见度极低的山洞里,这根长杆上泛着的柔和的银光让大家一时不能适应,纷纷遮了遮眼睛。

    “这是什么?”有人小声问到。

    李上校声嘶力竭大喊道:“快撤。A队先走,B队C队随后。”

    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那根长杆如同镶满钻石的魔仗,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众目睽睽下,长杆的银光不知不觉地变成紫色,随即绿色,随即红色……它就像一个旋转着的七彩球,把不同的颜色投射到洞里的每个人身上。

    “真美。”黛小声自言自语道。

    就在此时,长杆上的光线亮度忽然增强。那亮到灼热的光线,就像一把把利剑,毫无阻挡的狠狠刺向为它如痴如醉的士兵们。

    ※※※

    “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好了?”蒂姆不以为然地看着史蒂夫。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我们找的地方。有人设了圈套把我们都骗过来,然后截断了里面和外界的联系。你说,还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史蒂夫急促的说道。

    “哎呀,我现在就进去通知李上校。”蒂姆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他刚转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防空洞大门忽然倒了下去,紧接着只见整个山洞也跟着坍塌下去。仿佛地下有股强大的吸力似的,整个山洞、山洞上的草木都不停的往下陷去。顷刻间,整个山脊在他们眼前凹下去一大块,原来山洞所在的地方只剩一个大坑。

    “不。”蒂姆撕心裂肺大叫一声。

    史蒂夫扶住软软就要往地上倒去的莫尼卡,嘴唇颤抖,面色土然。

    完了,都死了。黛,李上校,那些还没来得及展示他们超能力的军人们,他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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